道别

 清晨的露珠摇摇欲坠，空气凉丝丝地。天空灰蒙蒙，依稀下着小雨点。

气压似乎也随着变得很低。周围的空气都充斥了或高或低的哭泣声，可是我的心毫无触动。那天进行了老嫲的丧礼。我抬头看着周围大家伤心的脸庞，好奇地眨眨眼，左看右看。我只是看着棺材里她老人家安然的睡颜，就蹦蹦跶跶地观察起了这新奇的地方。周围悬挂着许多橘黄的棋子，写满了我看不懂的字，哦，还有奇怪的台子。我走呀走，听着耳边的乐声，心莫名地不舒服起来。

沉寂的气氛，沉重的仪式，悠扬哀伤的音乐，那时候，我还不懂这是世人在想离去的亲人正式道别。

我参加了不少丧礼，但是总感觉不到人们的哀伤，逝者陌生的脸庞只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。

三月初的那天让我深刻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惧怕。明明三月该是个大热天，那天却是个阴冷天。我的心比气温还冷，冷得我双手不知觉地发抖。那玻璃盖下的是我熟悉的脸庞。我看着眼前的画面，不知该做什么反应。她昨晚还好端端的，怎么就在这里面睡着了呢？我紧握着棺材的边缘。知道指尖发白，只由着泪珠一颗颗落在玻璃盖上。我想嘶喊，想尖叫，可是我做不到。我只是喘着粗气，透过朦胧的视线紧紧盯着她的睡颜。从小到大的丧礼，我从没这么深刻感受到悲痛。我知道，丧礼是让我们和逝去的亲人好好道别，通过浓重的仪式减轻悲伤的痛苦。可是，这段时间我陪伴着她，目送着她被埋葬，内心的痛苦依然未减分毫。

我还是觉得没和她正式道别、没跟她道最后一声晚安、没跟她说出我藏在内心不敢表达的爱。

我心里的那份遗憾让我心里的大石不能落下来。

如果我能回到那天的前一夜，我希望能为这突然的道别画上个句号。

再见。。。我爱你。